THE PROTÉGÉ

「這個標題由 Wyman 給出，『protégé』就是門徒的意思。」在與 Apple Music 分享這張與作詞人黃偉文 (Wyman) 四年間深度合作的專輯時，Gareth.T (湯令山) 如此解釋《The Protégé》標題的由來。作為自 90 年代起就為軟硬天師、張學友、陳奕迅、盧巧音等巨星執筆的詞神，黃偉文的詞鋒精準，是無數經典作品背後的靈魂導師；而 Gareth.T 則憑藉 R&B、嘻哈基因與創作實力，作為創作新星在香港樂壇站穩一席之地。這場跨越世代的交鋒，也可看作某種傳承儀式。Gareth.T 直言這標題的重量：「感覺上就是他把火把交給我，我要拿著這火把再去走自己之後的路。」

這份深厚的師徒情誼，背後卻藏著非常巧合的故事線。這對在音樂中找到共鳴的搭檔，直到為了拍攝專輯封面時，才迎來人生中第一次實體見面。在此之前，〈國際孤獨等級〉、〈你都不知道 自己有多好〉等金曲皆誕生於通訊軟體與長途電話之間。這種跨越數位屏障的賞識，源於黃偉文在串流平台上聽到 Gareth.T 的音樂，便憑藉職業直覺預測「如果這個男孩唱廣東歌，很有可能是一個有能力重新定義這個年代廣東歌的人」。黃偉文如此向 Apple Music 形容這場從首支合作曲〈勁浪漫 超溫馨〉起頭的緣分：「這是一個很有趣的實驗，去實驗一下透過現代的電子數碼科技，兩個素未謀面的人要去合作做音樂、搞創作，究竟可以走到多遠。」

黃偉文的直覺接住了 Gareth.T 不斷進化的創作野心。相較於 2022 年首張專輯《to be honest》時還在學習「要誠實」(to be honest) 這個課題，Gareth.T 認為這張新作在曲風上更貼近「要大膽」(to be bold) 的狀態。他對音樂的想像也延伸至語言的運用。好似在回應黃偉文當時對他的想像，曾以英語為主要演唱語言的 Gareth.T，在此專中僅收錄以粵語和華語演唱的作品。「回想起開始唱粵語歌已經是 2021 年的事了。」他邊回憶自己的首支粵語歌〈勁浪漫 超溫馨〉，邊梳理自己的成長：「過了五年多，我覺得我唱得更加成熟了，也沒有跟英文、跟不同語言有太大的區別，我覺得也是挺流利的。」

與 Gareth.T 正處於上升期的躍躍欲試相對，黃偉文面對創作則擁有另一種透徹理解。「靈感和創意並不是一種可以訓練或者透過練習而得到的東西。它有就有，沒有就沒有，即是與生俱來。」他繼續說：「我已經隨時做好心理準備，明天就會失去，只能夠且戰且走，廣東話就是『見步行步』。」這種豁達，讓將繆思形容為「不受控制的神仙」的黃偉文在面對 Gareth.T 風格各異的旋律時，能自在地與彼此一起探索出適切的風格。黃偉文將此過程比喻為「過敏原測試」或「X-Men 學院」，試圖發掘出 Gareth.T 在音樂裡的「超能力」。

這種獨特個性的交鋒，在合作中展現出驚人的心有靈犀。黃偉文形容這段關係：「他從來沒有試過要改我一個字，我也從來沒有收過他任何一首我覺得沒有興趣寫、不好聽的歌。」Gareth.T 則以具體歌曲解釋黃偉文對他的意義：「〈你都不知道 自己有多好〉，他就是鼓勵我的；〈用背脊唱情歌〉，他直接用了我的角度去寫，並說這是我跟他的對話。」Gareth.T 描述這段順暢到甚至有點「佛系」的相遇：「其實就是兩個朋友的合作，沒有什麼困難的事，我也不會用『刺激』去描述這個專輯。感恩才是做完這個專輯的感受，因為他已經陪了我四年，也某程度上改變了我的人生。」這段亦師亦友的情誼，最終具象化為那張在英國湖邊拍攝的封面照，捕捉了兩人在清晨穿著漁夫裝釣魚的身影。「網友」關係宣告結束，然而黃偉文對 Gareth.T 的更多期待正要開始：「如果我還有機會與 Gareth.T 合作，我想我會再給他不同的挑戰，看看他做什麼最適合，還有沒有什麼未發掘的潛能。這張唱片或者說這個專案是一場初步的試驗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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